奋战184个日夜:龙游大南门历史文化街区房屋收购攻坚纪实

  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半年间,这里发生了一件牵动龙游城的大事这片土地被收购后将作为历史文化街区进行开发性建设。

  故事的主角是八十多名从各个部门抽调来的机关干部与900多户住户,他们之间的互动构成了这个故事的核心剧情。

  衢龙路23号,这座曾经的汽运公司办公楼,如今是龙游县旧城改造征收指挥部。记者从指挥部了解到,大南门片区共有个人住宅882户、个人商业用房44户、私营企业3家、12家企事业单位公房,土地面积两百多亩。截至6月9日晚12点整,共申请收购872户,完成收购794户。

  拄着拐杖神情自若的老太太,边走边和子女通话的老大爷,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商量的兄弟姐妹,还有行色匆匆的指挥部工作人员大楼内,没有喧哗,没有情绪,在各自忙碌中传递出一种信息:繁杂的收购工作已近尾声。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记者在采访时听到最多的一句线个日日夜夜,留给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记忆和那些面临重新安家的搬迁户一样深刻而难忘。

  记者从工作人员姜银海手里接过一份胜利路9-11产权继承人分布图时,以为是一张族谱。按照亲缘和辈分关系,图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细细数来,对这处房产享有继承权的共有四代45人之多。

  随后,姜银海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这些是原始资料和一次次调查后重新调整的草图。”姜银海说,为了理清这处房产所有继承人的关系,查资料、找证据,先后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光画这张分布图就修改不下十次。

  由于继承人太多,关系难以理清,有时还闹点不愉快,问题越拖越久,该房产继承一事一搁就是50多年。“陈年旧事谁也理不清,谁也不愿站出来挑这个头,何况继承人又散居多个省份,就算大家坐到一起都办不到呢。”姜银海回忆说,我们采取委托代理的办法,召集8位代表先后调解了5次,法纪、收购、产权审核等各个工作组全程参与,听诉求、说政策、讲亲情,经过反复做工作,最终当事人愉快地接受了调解协议并签字。纠结了半个世纪的老大难问题,终于尘埃落定。签字当天,现场有人提议大家聚聚,立即得到热烈回应。

  由于大南门片区历史悠久,房屋产权动辄涉及几代人,像胜利路9-11这样的情况并非特例。从乡镇抽调进指挥部的王爱花被称作是指挥部里的“铁娘子”,说话有胆有识有理有节。她感慨地说:“把握政策原则,更要有情操作。多点换位思考,对每一位当事人的诉求也就多了一份理解。兄弟姐妹间有再多的隔阂,毕竟还有血缘在,多说几句宽慰的话,多找找他们之间共同的美好回忆,就容易谈拢。”

  如此轻描淡写并不等于过程的温情脉脉。吃过闭门羹、挨过不少骂、承受过无数次对出尔反尔的无奈,最后化解一个又一个积怨,让一切归于和谐,这对每位参与者来说是一次有态度的较量。

  内蒙古与龙游相隔两千多公里,陈继明做梦也没想到,在这座从未踏入的浙西小城,有一处遗产等他继承。听到消息,陈继明整个人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今年3月初,指挥部工作人员刘益明在受理胜利路一处房产的收购申请时,发现一个疑点:递交申请的是房权人的侄儿,其伯父汪炳林早在1955年被判刑后送往内蒙古服刑,其间曾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回龙游小住,后又回到内蒙古,此后音讯全无。汪还健在吗?在哪儿?有后人吗?一系列的疑问让这位从县法院副院长岗位上退下来的老法官放心不下。

  一定要找到汪炳林的下落。刘益明回到法院调出卷宗,查到汪炳林当年的服刑地点内蒙古兴安扎赉特旗乌塔其监狱。但由于当时留下的地址只是谐音,费了好大的劲,刘益明和他的同事们才联系上这个监狱。仔细一了解,又发现这个监狱有十几个中队,几千号人,再加上过去这么多年,找起来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守着电话,一个个中队挨个打,一遍遍解释,一次次恳请对方支持。两个多月过去,乌塔其牧场新河分场肖家岗中队终于回电线年去世,不过他有一继子叫陈继明,尚健在。

  事情终于有了着落。陈继明从塞北草原来到江南小城,接受了遗产,还意外接续一份中断了多年的亲缘。

  “还事实以真相,这是一个司法工作者最基本的职责。”刘益明告诉记者,大南门片区是个老居民区,几代人进进出出,有的甚至已经移居海外,经他办理收购的一处房产涉及12个共有人,分散在全国不同的省份,委托一个人来办理,全部要一一电话核实。“合情合理合法分割财产或遗产,这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必须切实保障,我们唯有谨慎对待,才能不出差错,才能争取更多的理解和支持。”刘益明说,指挥部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遇到过类似的案例。

  预约采访退休干部林红的时间正好是午休。原本以为她要回家里休息,后来才得知她家的房屋已经被收购,现在住在乡下弟弟家里。早上她坐公交车从詹家镇夏金赶到指挥部上班,中午就在办公室打地铺休息,下午下班后再回乡下。

  林红办公室的角落里卷着一领草席,还有一条空调被。穿着短袖、牛仔裤,68岁的她依然保持着当年乡镇干部的那份干练。

  “退休后,2012年被返聘参与旧城改造工作,这件事比起当年在乡镇工作还要累。”林红说,为了能早点做通当事人的思想工作,她经常自掏腰包请他们吃饭,但事谈成了,心里高兴。

  林红一家在大南门片区住了二十多年,邻居都是退休老同志。在此次收购核查时因她家所在那幢房屋实际面积差了0.2平方米,在置换时就被降了一档,新房一下少了10平方米。邻居让林红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出面沟通一下。林红拒绝了,这事引起街坊邻居的不快。“一把尺子量到底,自己都做不好,还怎么做别人的工作。”林红说,被误解心里很委屈,但相信时间久了,大家都会理解的。

  在林红的桌子上,记者看到一张房屋收购、置换表格,上面填满了各种数据。“近二十个数据,换算的公式都不一样,空格又小,关键是不能算错,一户算下来,眼睛吃不消。”林红说,每天中午在办公室打个地铺眯一下,下午接着干。

  和林红一样奔跑在房屋收购一线,既奉献时间精力,又牺牲个人利益的,还有一些退休老干部、社工、义工。“遇到任何一个难题,都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不同的小组、不同的分工,都是随叫随到,一起商量,资源共享。”储继红是作为社工身份参与这项工作的,给她印象最深的是,为做一收购户的思想工作,先后15次上门,对方均拒绝开门,最后一次开了门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我当时是含着眼泪,耐心地和住户一起算账,还好住户理解了政策,主动配合收购工作。”储继红感慨地说,如果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这活真的没法干。半年的节假日几乎全投进去了,尤其是近段时间,储继红的父亲生病住院,她晚上在医院陪护,白天又要打起精神耐心地和住户沟通。

  姜家有一个二级智障儿子。这么多年来,夫妻俩最担心的就是儿子跑出家门惹事。白天家里不能断人,晚上夫妻俩就在儿子房间门口打地铺守着。“提心吊胆过日子,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姜健生说。

  龙游县残联副理事长杨渐生负责的小组在走访调查中了解到姜家的这一实际情况。原来,姜健生夫妻俩平时怕家丑外扬,很少跟邻居交流,压根就不知道政府对智障病人有特殊的救助政策。

  在上门做姜健生房屋收购工作时,姜健生提出,换个环境担心管不住儿子。杨渐生除了解释本次房屋收购的政策外,重点向他介绍了政府对精神残疾人的救助政策。与此同时,马上向市残联、市第三医院汇报了情况,并得到大力支持,答应将姜健生儿子送往市第三医院接受免费住院治疗。

  目送儿子上了医院派来的救护车,姜健生的妻子号啕大哭:“感谢政府,我们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杨渐生说,当时他听到这句话,真的特别感动,很多时候我们只需要帮老百姓做一点点事,他们就会很感激。姜健生当场就签下了收购协议。

  在这过去半年时间里,中间跨了一个春节。为了确保已签订协议的住户能找到临时住处过个团圆的春节,金添艳陪着几个住户找出租房,创下了一天时间看房十几套的纪录;做完全麻手术后仅9天时间就出现在工作现场的祝根君,看到一住户家境困难,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让对方去买年货

  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主题歌,那就是苦干、实干加巧干。当前,“两学一做”学习教育正在持续开展,这是一次锤炼干部作风的机会,也是一面反映党员干部工作状态的镜子。184个日日夜夜的连续奋战,流过汗也流过泪,牺牲了个人却成全了大局,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喊苦喊累,只有默默的付出。故事终将远去,却成为这里华丽转身的一个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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